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夺妻江子归小说全集全文最新ag视讯怎么刷流水

江子归 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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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夺妻》是江子归所着的一篇现代言情小说,这篇小说主要讲述的是裴赐臻喜欢董瓷,他拥有过一次就上了瘾,可她是别人的女朋友,别人的太太,那又何妨,抢过来便是了,董瓷自认最懂得如何将一手烂牌打好,眼看着就快要赢得满盘钵了,却被庄家整个压在了赌桌上...

17万字|次点击更新:2019/06/0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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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夺妻》是江子归所着的一篇现代言情小说,这篇小说主要讲述的是裴赐臻喜欢董瓷,他拥有过一次就上了瘾,可她是别人的女朋友,别人的太太,那又何妨,抢过来便是了,董瓷自认最懂得如何将一手烂牌打好,眼看着就快要赢得满盘钵了,却被庄家整个压在了赌桌上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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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B市的顾宅,平时少有人住。

  婚后董瓷虽然搬了进来,但是她档期太满,跟着剧组到处跑,回来住的时间也少得很。

  这宅子是她的婆婆顾夫人置的,上风上水,地段很好。早年东四环外还是荒芜之地,这一区已经非常繁华高端,富豪阶层和社会名流都在此置业。自然也包括顾家。

  顾家是香江豪门,顾夫人却是四九城里的大院姑娘,少不得要北上探亲,和亲友交际感情。

  这几日,顾夫人便筹备着给表叔祖父贺寿,带着女儿顾芳菲赶了过来。

  董瓷上一部戏杀青不久,正好得闲,也推脱不了这个场合。

  顾夫人也没想让儿媳推脱,连儿子都想方设法从国外叫回来,足见对今天的寿宴有多重视。

  董瓷随意冲了个澡,披着浴袍便走了出来。

  顾宅的衣帽间颇大,锦衣华服遍布,高跟鞋和手袋琳琅满目,丝绒桌案上还摆着各种彩宝首饰、名表,光彩夺目,熠熠生辉。

  这些大多是董瓷的私人物品。

  她出身优渥,又是知名影星,有几分家资不奇怪。不过,不包括佣人带来的几件翡翠。

  “太太,夫人说今晚您可以戴这些。”

  “好,放下吧。”

  董瓷随手拿起一对春带彩的手镯,紫绿两色浑然天成,明明浓艳饱和,上手却知性优雅。

  因为足够晶莹剔透。

  这种水头的翡翠,一对镯子也是千万拍价了。

  董瓷也就戴一下,等撑完了顾家的场面,再收进顾家的保险箱。

  她很知道这些豪门中心照不宣的规则,反正婚姻对她而言,也不过是当一天和尚,撞一天钟。

  董瓷懒洋洋的换了身衣服,在电话里和助理说晚上的饭局,一抬头在镜子里看到了她的丈夫。

  ——顾琰生。

  顾琰生比董瓷年长五岁,是个医生,斯文俊朗,脾气温和,两人相处得不错,见面点头问好。

  “晚上还有局?你看上去精神不大好,需要好好休息。”

  顾琰生的语气关怀,镜子中的女人扬了扬眉,声音软软的,“啊,昨晚熬夜了,这么明显吗?”

  当然不。

  董瓷芳华正茂,天生一副好样貌,五官脸蛋,小而精致,骨相美,皮相更美,是张为镜头而生的脸。有这样的脸,穿什么戴什么,苛刻如镜头都挑不出差错,更不用说人眼了。

  哪怕她精神不济,一双桃花眼低垂,语调有气无力,也别有一番风韵。

  “顾家和李家关系很亲近?”

  “嗯?”顾琰生回过神来,从她光裸的肩头挪开了视线,礼貌的看向别处。

  董瓷支着头,语气漫不经心:“为了李老爷子的寿宴,顾夫人还让你们兄妹专程赶过来……”

  顾琰生淡笑,“那是因为李老爷子的外孙回国来拜寿了。”

  董瓷听出门道,“李家的外孙这么特别?”

  顾琰生说得含蓄,“是我妈想介绍菲菲给那边认识一下,年轻人之间交个朋友。”

  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。

  名头是贺寿,实则是推销女儿。

  顾家是香江豪门,顾夫人又是四九城里的大院子弟,眼高于顶,等闲的人根本入不了法眼。能让她这样殷勤,只怕是人中龙凤,论家世,论人才,论相貌,哪样都少不得。

  连董瓷都开始好奇,能被顾夫人上赶着的,会是怎样的不凡人物了。

  很应该认识认识。

  正说着,顾芳菲人就来了,她一把拉开了衣帽间的门,和身后跟来的顾夫人说嘴。

  “我说了,就是拿个胸针用用。”

  “拿什么胸针?”

  顾琰生看向妹妹,这妹妹比他小了八岁,大学刚毕业,兄妹长得相似,脾性一丁点都不像。本来就是千金小姐,又因为是顾夫人的老来女,越发宠得很厉害,多少有些任性霸道。

  顾芳菲一听她哥的口气就不乐意了,“怎么,嫂子的胸针我戴一下不行?”

  董瓷对这些不太在意,敞开首饰柜随她挑,只是没想到她想要的是那枚天然星光的蓝宝胸针。

  星光蓝宝石如同印度洋的蓝天一样清亮透明,宝石顶部呈现六道星芒,是蓝宝石中的极品。

  董瓷很少戴,不是因为价值,而是因为这是她妈生前最喜欢的首饰。

  之前董瓷已经拒绝过一次,没想到,顾琰生一回来,顾芳菲又来要胸针。似乎是料定了,当着顾夫人和顾琰生的面,董瓷不敢这么小气。

  可惜,她错了。

  董瓷这人,看着脾性软,万事不上心,其实外柔内刚,并不容易动摇。

  她的笑容依旧,却将首饰盒合上了,“我说过了,亡母遗物。不是能借的东西。”

  顾芳菲还没被人这么下过面子,“你——你也不想想,你身上戴的哪样不是我们顾家的?”

  董瓷道:“谁叫我是顾太太,你要是董太太,我妈泉下有知,胸针别说借,送儿媳也应当。”

  顾夫人脸色微变,顾芳菲也口不择言,“谁能看上你们家那破落户!”

  董瓷恍若未闻,“那是谁看中破落户的东西?”

  顾芳菲被噎得咬牙,顾琰生还要她给董瓷道歉,她自然不肯,“你怎么每次都帮着外人说话?”

  “好了,家里还少了你的胸针不成?”

  顾夫人拉开两兄妹,不轻不重地打着圆场:“你要是喜欢蓝宝,我那里也有,拿去戴就是了,掉了也没什么。多大点事,何必闹得一家人不愉快。”

  董瓷本就是这种环境里长大的,哪里听不出顾夫人的绵里藏针,此刻却当作什么也听不懂。

  任她说破天,也不会拿胸针出来息事宁人。

  顾芳菲是真没听出来,仍在闹脾气:“谁和她一家人,也就是她运气好,才嫁进我们顾家……”

  顾芳菲一向气性大,倒不是真的多喜欢那胸针,而是得不到的才越喜欢,越想要。她本就看不上董瓷这样趁人之危嫁入豪门,更没想到董瓷不仅不哄着她,讨好她,还不给她面子。

  因此更是上火。

  不过上火也没用,顾夫人的心思全在寿宴上,硬拉着女儿走了,这桩小纠纷才告一段落。

  赴宴的途中,顾琰生代妹妹道歉,“我不在的这些日子,你受累了。”

  董瓷慵懒的靠在座椅里,目无焦点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街景,“没什么,统共也没见过几次。”

  顾琰生摇头,“我知道她脾气,只怕每次见面都没让你好受。”

  “正常的。”董瓷哈欠连连,歪着身子,半眯着眼像要睡过去,“年轻的时候谁不是这样,尤其是含着金汤匙的,觉得世界就该绕着自己转,无风掀起三尺浪,见树还要踢三脚……”

  比起抱怨,这话倒像是自言自语。

  顾琰生笑着等她说更多,董瓷却没有接着说下去,一切戛然而止。

  前头司机看着后视镜,忽然道:“后面有台迈巴赫跟得很紧,二少,是认识的人吗?”

  这会儿并不是下班高峰,这条路也不是主干道,而是连接某个位置稍偏的别墅区。李老爷子在位时位高权重,如今退的年头久了,家风很是低调,寿做得也低调。

  这时候走这条路,还凑这么近的,真说不准是个熟人。

  毕竟四九城也就这么大。

  顾琰生正想转头看看,却发觉董瓷已经睡过去了,显然熬夜还没缓过来。

  长得美的人,酣然入睡也是一幅画,蓬松的卷发披在肩头,万种风情从唇角眉梢满溢而出。

  顾琰生有种走进旧电影的错觉,情不自禁的靠近了一些。

  近到能听清董瓷徐徐的呼吸声,像是静谧的夜里,微风中带着的那丝清香。袅袅不绝。

  下一秒,这气氛却荡然无存。

  只听得“轰——”地一声巨响,车子猛烈震动了一下,董瓷惊吓得睁开眼:“怎、怎么回事?”

  司机楞了一下,刹车靠边,“太太,是后车追尾了。”

  顾琰生看向董瓷,“你还好吧?”

  “没什么,下车看看情况吧。”董瓷摇了摇头,撞得其实也不重,只是撞醒了她的好梦。

  “我下去吧,你休息,外边儿冷。”

  顾琰生温声说完,转头看向后车窗,“老张,是后面那台迈巴赫?”

  除了那台迈巴赫还有谁。

  老张有些莫名其妙,按理开这种车的都是专职司机,一开始行车的车距那么紧就很奇怪,居然撞上了就更奇怪了。简直像是故意的,和精准打击没两样。

  前车司机莫名其妙,后车司机一样莫名其妙。

  老张猜的没错,后车的司机的确是专职,最是求稳,开这么多年连颠簸都不会让后座感觉到。

  追尾更是天方夜谭!

  可是后车司机的行车并不受自己控制,他为难的看向后座,显然后座上的才是实际控制人。

  “裴少,现、现在怎么解释?”

  “解释?”

  比起司机的慌乱,后座上的男人面无表情,目光始终停在前方的车上,仿佛要看出个窟窿来。

  他眼前闪过模糊的亲密画面,声音渐渐冷凝:“现在是她欠我一个解释。”

  迈巴赫撞劳斯莱斯,这事说小不小,说大也不大。

  对于大多数坐这类车的阶层,真要撞了,动辄十万百万的修理费,也不过是小小的不愉快。

  两边交换个名片,握个手道歉,就各上各车,各走各路了。

  到了顾琰生这儿更简单,连交换名片都省了,他不认识肇事者,两家的司机却是认识的。

  “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啊。”

  “顾少,真不好意思,最近老毛病犯了,手一抖,就撞上了。”

  李家的司机抢先认了错,老张帮着打圆场,“二少,车上坐着的是李老爷子的外孙。”

  顾琰生一愣,“李老爷子的外孙,这么巧?”

  老张解释道:“听说刚下飞机就往这边赶了,所以开得快了些……”

  “你就是顾琰生?”

  一个年轻男人迎面走了过来,他穿着黑色的羊绒大衣,剪裁硬朗,衬得身材格外的修长挺拔。面孔英俊如工笔细绘,凤眼微微上挑,透着一种莫名的傲慢与阴沉,以势压人。

  如果忽略这点,看上去倒是个贵气又沉稳的名门公子。

  他伸出了手,“我是裴赐臻。”

  顾琰生光知道他年轻,却不知道这样年轻,然而完全不敢小觑,上前握住了他的手,“幸会,常听家里说起你,年轻有为,能力出众。之前HT的并购案非常漂亮……”

  老张知道自家二少不管生意,也不爱应酬,能说出这么多实属不易,足见裴家这位的影响力。然而他一通恭维的社交辞令说完,裴赐臻那边却只有四个字,“戒指不错。”

  声音有些凉。

  顾琰生顺着他的目光,看到了自己无名指上的婚戒。很普通的婚戒,铂金素圈,碎钻都没有。

  实在不引人注目。

  顾琰生只当是寒暄,“啊,是太太挑的,她眼光好。”

  裴赐臻的目光染上了一丝晦暗,他看向停在路边的劳斯莱斯,“刚才追尾,车里有人受伤吗?”

  “我太太受了点惊吓,没什么大事。”

  顾琰生是个脾气很温和的人,并没有要计较的意思,他看了看表,“车子我看问题也不大,还是先去酒店吧,不然寿宴迟到,老爷子恐怕要不高兴了。”

  “你说的对。”

  裴赐臻回头看了一眼自家司机,“不过你的车我是不敢坐了,我坐顾少的车吧。”

  李家司机觉得自己冤死了,偏还不敢喊冤。

  顾琰生也没理由拒绝,只是他们走到车前,裴赐臻却先他一步,直接拉上了后车门把手。

  “我不习惯坐前排。”

  “不好意思,我太太在后排,已经睡着了。”

  “我不介意。”

  “……”

  裴赐臻的理所当然让顾琰生无法招架,而且也迟了一步,对方拉开车门直接上了后排座。

  动作一气呵成,根本不容拒绝。

  顾琰生只好坐了副驾位置。

  董瓷依然睡得安安稳稳,头微微后仰,深色的卷发垂落下来,从弧度优美的下颌开始,往修长的脖颈蔓延而下,越过精致的锁骨,散落在了饱满丰润的胸前……全无防备,慵懒又妩媚。

  这样的画面,任谁都无法挪开眼睛。

  裴赐臻的眼中却闪过一丝阴翳,握了握拳头,然后缓缓松开。

  车门的开关,给暖和的车内带来了寒气,董瓷迷迷糊糊的瑟缩了一下。

  裴赐臻皱起眉,正想脱下外套,然而刚解开扣子,顾琰生便转过了头,递了一条毛毯过去。

  “裴先生,我太太身子弱,麻烦帮她盖上。”

  裴赐臻顿了顿,手指微微有些僵硬,他面无表情的接过了毯子,转身盖在了董瓷的身上。

  盖得严严实实,几乎没有一丝肌肤露出来。

  或许是盖得太严实了,没一会儿,董瓷就被闷醒了,她打着哈欠掀开了毯子,“还没到吗?”

  “没有。”

  听到这声冷淡的回复,董瓷一怔。

  她转过头,一眼便看到了声音的主人,两人的视线在车内温热的空气中交汇,短暂的停顿。

  裴赐臻的脸色比声音更冷淡,连眼神都没有波澜,“醒了?”

  “嗯。”

  董瓷垂下眼揉额角,含糊的应了一声,脑子实在混乱,不明白怎么睡一觉,身边就换了男人。

  就和做梦似的。不知是春梦还是噩梦。

  顾琰生转过头,微笑地看着董瓷,“怎么不多睡会儿?”

  “睡不着了。”

  董瓷摇了摇头,余光落在身侧,猛虎在卧榻上……谁敢酣睡。

  “差点忘了介绍了。”

  顾琰生笑了,“这位就是李老爷子的外孙,裴赐臻先生。不过你应该会眼熟吧,裴先生现在经常出现在杂志上,连我这种不懂生意的医生都时不时见到。”

  董瓷何止眼熟,她哪里都熟。

  以前完全没将李家和裴赐臻联系起来,毕竟裴家这种顶级豪门,上世纪初就移居海外。即使外家有丝丝缕缕的特殊关系,有些家族的隐私做得紧密,盘根错节,不为外人道。

  直到董瓷以家眷的身份参加了这场冠了家宴名头的李家寿宴,才知道兜了一圈,白马也是马。

  果然越往上走,圈子就越小了。不过这也太小了。

  董瓷深感自己运气不好。

  “裴先生,这是……”

  顾琰生正要介绍自己太太,然而刚开头,裴赐臻就打断了他,“不用介绍,我知道她是谁。”

  董瓷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
  裴赐臻嘴角轻扯,不紧不慢地说:“电影明星,董瓷小姐。”

  顾琰生并不意外他认出董瓷,事实上,要认不出董瓷才难。她是那种在哪都无法被忽视的人。

  更何况,她如今的知名度已不可同日而语。

  “原来裴先生也喜欢看电影啊。”

  “喜欢。”

  裴赐臻仿佛带了笑,眼底却没有笑意:“像董小姐这样演技出众的演员,更是过目难忘。”

  董瓷捋了捋耳边的长发,明明该害怕,却忍不住想笑,“裴先生真是让人受宠若惊。”

  声音还是那么软。

  带着笑音就更软了,不像虚情假意的客套,倒像的情真意切的撒娇,余味不绝,让人上瘾。

  裴赐臻眸色转深,他松了松自己的领口,抿唇看向了车窗外。

  车内一时静默。

  顾琰生知道太太比自己还懒得交际,于是转了话头:“裴先生这次回来,准备在国内待多久?”

  裴赐臻道:“事情顺利的话,就待个十天半个月,不顺的话,就待久一些。”

  顾琰生微讶,“这么要紧,看来不是件小事啊。”

  裴赐臻看了一眼旁边的人,淡淡地说:“可大可小。”

  董瓷并没有插.入两个男人不痛不痒的对话,而是低头看着手机上的讯息,指尖飞快的敲击。

  很专注,眉头舒展,显然心情不错。

  就是让看她的人有些刺眼。

  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,好在突破这个限度之前,车子停了下来,今晚寿宴的目的地到了。

  董瓷第一个下车,只是没想到外头下起了雨,春雨贵如油,B市这地方更是难得下雨。

  这可真是赶上了。

  “你等等,外边下雨了,我们从另外一边……”

  不等顾琰生说完,董瓷的人早已下车了,幸亏外头有门童接车,撑了一把长柄大伞。隔绝了雨水,却也遮挡了视线,她踩着一双恨天高,没走几步就栽了个趔趄。

  幸而一只有力的手将她拉了回去,撞进了个结实的怀抱。

  熟悉的广藿香扑面而来,包裹着鸢尾的优雅气息。

  这种木质香调介乎静穆与狂野之间,一下子勾动了董瓷的记忆,那种融为一体的原始纠缠。

  两人的心跳清晰可闻,再没有可供掩饰的距离。

  裴赐臻低头看着她的脸,傍晚的雨中,湿漉漉的灯光,精雕细琢的五官也被熏染得模模糊糊。

  依然好看得心悸,好看得怒火中烧。

  他微眯起眼睛,沉声道:“你脚上有旧伤,不应该穿这么高的鞋。”

  董瓷叹了口气,“我也不想的。”

  愁肠百结,真情实感,若是不了解她的人,定以为她有不得已的苦衷,恨不能日夜慰藉。

  裴赐臻深邃的目光凝望进她的眼眸中:“和他结婚也是你不想的吗?”

  这话就有些咄咄逼人了,董瓷感到那只手已经扣住了她的腰身,隐隐收紧,透着危险的气氛。

  “裴大少!”

  “哎呀呀,裴大少来了!”

  解救了董瓷的是几个西装革履的宾客,他们迎面走来,身边有秘书撑着伞,个个气场十足。

  李老爷子的寿宴,往来都是政商名流。

  “李”上再叠加了“裴”,难怪众人都对裴赐臻趋之若鹜,纷纷涌到门口跟他寒暄。

  下着雨也浇不灭的热情,没话也要找话,从他本身,到他外公的寿宴,再到他身边的人。自然也有人看到了董瓷,她的脸极具辨识度,一眼就让人认出来,倒是不分男女老少。

  “这是董瓷小姐吧,真是光彩照人啊。”

  “哎呀,董小姐是和裴大少一起来的?”

  “真是一对璧人啊。”

  本来是几句场面话,说完才有人发现不妥,笑着打断:“你这是什么记性,哪里来的董小姐,如今可是顾太太了。我前头刚见着顾夫人,要是她听到你胡说,一准找你算账,哈哈哈。”

  那人脑子转弯也快,“顾太太这样的大美人,总是让人忘了罗敷有夫,抱歉抱歉。”

  裴赐臻的唇角还没来得及扬起,又被后两句凝成了一个冷笑。

  说者无心,听者有意。

  明星艺人嫁入豪门,看上去无限风光,其实底子里总是容易叫人看轻,言辞难免轻佻。以董瓷的出身,本可以不必面对这些,可惜今时不同往日,形势变了,什么也都变了。

  董瓷也想冷笑,却知不够资格,自重身份也得有身份。

  毕竟是懒得交际,不是不懂交际,她笑得大方,仿佛什么也没听出来,话里话外却将两人摘干净:“说起来今天真是惊险,裴少的车路上发生了小车祸,我和先生吓了个半死,只好委屈裴少坐我们的车过来了。”

  “原来是这么回事,事情不严重吧?”

  待到众人的关注点都落在“车祸”上,纷纷询问关心裴赐臻时,董瓷已不动声色的挣脱了他。

  然后欠身笑笑,“我先生还在那边等着,先失陪了。”

  撇开裴赐臻的关系,其他人并不在意董瓷的离开。除了那个想抓紧对方,却被掰开指头的人。

  裴赐臻看着人群之外的董瓷窈窕的背影,被那个男人扶到了自己的伞下,亲密又自然。他的神色沉静如水,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,只是深水之下,藏着涌动的暗流。

  这不是第一次,却是最后一次。

  李老爷子的寿宴,说是家宴,宾客却来得不少,如顾家这样出了五服的亲戚都来得齐齐整整。

  一方面,当然是李老爷子有面子,另一方面,却是李家的当家长媳有面子。

  步入宴会前,顾琰生向董瓷低声介绍了几句,“论起来是表婶,不过一表三千里,我们跟着叫黎主席就行。她是现任的媛爱慈善基金会主席,你小时候在这里长大,你知道的。”

  换了圈外人,或许要长篇大论的解释媛爱慈善基金会的特别之处,一家非公募性质,却在上层里无人不知的基金会,在B市有什么样的背景、资源、人脉。

  对董瓷来说,却是一些基本常识,一听就明白了,甚至联想到黎敏的姓氏,心里已有定数。

  现任黎主席是比顾夫人还要高几个层面的人。

  正如董瓷所想,他们一进入宴会大厅,便见到了早一步到了顾夫人和其他太太们在一处。而中心位置的并非是顾夫人,而是一个高挑优雅的女人,无论是妆容还是穿着,都极为讲究。

  她保养得极好,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,却不是顾夫人那样端着的气质,而是飒爽的干练。这并不代表容易拉近距离,光看她怎么应付身边的人就能窥出一二。

  顾夫人显然没想到儿子儿媳会迟这么久,脸色当时就不大好,语气带了些指责:“真是不懂事,给长辈贺寿怎么能这样姗姗来迟,该提早到才对。”

  顾芳菲也趁机上眼药,“我哥是最准时的人,别人都说不准了,估计选个首饰都要半天吧。”

  顾琰生开口想要解释,却被一声爽朗的笑声打断,董瓷抬头一看,竟然是黎敏走了过来。

  董瓷本以为只是寒暄两句,毕竟她和顾琰生都属于边缘人物,不值得人多留意。

  万万没想到,黎敏的目光竟然落在了她的身上。

  “咦,沈瑜,这就是我那个侄媳妇吗?”

  顾夫人名叫沈瑜,“侄媳妇”这个亲热的称呼让一旁的宾客都有些侧目,更别说她自己了。顾家和李家远没亲近到这份上,毕竟出了五服,辈分上的称呼都不好意思叫。

  顾琰生称呼黎敏为“黎主席”,董瓷自然也夫唱妇随,跟着叫了声“黎主席”。

  “怎么这么见外,都是一家人。”

  黎敏似乎心情不错,态度亲切,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两人一番。

  顾琰生气质斯文,人也端方俊朗,单拎出来也是青年才俊,上上之选。

  只是他身边站着董瓷,视线与光芒便全聚焦在另一边了,极为漂亮已不足以描述她的出众。

  她的三庭五眼,身段窈窕,均是恰到好处的美,增一分嫌多,减一分嫌少。那大方简洁的浅色礼服,稍加打理的自然卷发,手上唯有一对春带彩,身上再无其他配饰。

  这样珠光宝气的宴席上,却一点也不显局促小气,自有一种从容不迫的风情。

  令人回味无穷。

  有这样的容貌气质,出众的绝不是外物,而是她自己,如非熏陶修炼,就是造物主的恩赐。

  怎能不让人喜欢。

  黎敏目光闪烁,露出了满意的笑容,她看向顾夫人,似乎是兴之所至的说:“好奇怪,我一见她就喜欢,完全是按我的喜好长得呀。沈瑜,你不可以小气,我要认她做个干女儿。”

  这话一出,宾客目瞪口呆,全是艳羡,黎敏什么身份,可不是那种随便认干女儿的人!

  想做她干女儿的人,能从地安门排到凯旋门。

  一旁的顾芳菲更是眼热,实在不明白这嫂子怎么忽然讨了黎敏的欢心,明明她最看不起艺人。

  直言是玩物一般。

  顾芳菲不服气地小声嘟哝了一句,“她也配——”

  最后一个字还未落音,便被顾夫人狠狠打了手背,娇嫩的皮肤上顿时一团触目的红。

  顾芳菲眼底掠过一丝恨意。

  顾夫人根本顾不上女儿,更不会拒绝这等送上门的好事,她连声笑应:“只要你不嫌弃这孩子就好。”

  其实不止顾芳菲,董瓷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得了黎敏的青眼。

  不过这不重要,重要的是这种时候要懂得识抬举。

  演戏,董瓷是专业的。

  她的神情惊诧中带着不好意思,嘴角的幅度又止不住上扬,将受宠若惊的喜表现得惟妙惟肖。

  却又不显得谄媚,这极大的取悦了黎敏。

  是个有趣的姑娘。

  心情不错的黎敏,便决定再给董瓷几分脸面,接着又提起了董瓷的外公,说起了几件趣事。

  仿佛两家交集很深似的。

  这一幕就很有意思了,让众人重新回忆起了董瓷的家谱,心叹瘦死的骆驼比马大。

  董瓷自己并不觉得是顾念什么家里的旧情,以外公的地位自然有许多旧情。可惜人走茶凉。

  世人都是烧热灶的。

  她可不是热灶,黎敏才是。

  李家虽然低调,但是黎敏却不一样,家世极好,最是长袖善舞。那个慈善基金会主席看似虚衔,可看过了都有哪些副主席后,便知远不是这么简单。

  要不然,在香江眼高于顶的顾夫人,回到B市岂会甘居二线。

  黎敏说要认干女儿,可不是嘴上说说,很快就让助理取了一只手镯来,说是要当信物。

  董瓷手上戴的是水头极好的春带彩,这种在高货里都是极少见的,等闲的首饰压不过它。

  当然,黎主席哪怕送个塑料镯子当信物,大家也会说好极了。

  偏偏黎敏一出手,便跌破了众人的眼镜,首饰盒打开,里面是一只璀璨夺目的蓝宝石手镯。

  宽幅的镯面缀满了高品质的蓝宝,与祖母绿、碧玺等各色彩宝构成了妖娆的图案,如梦似幻。如此完美奢华风格的辉映,淋漓尽致的显示出珠宝的傲娇与实力。

  眼尖的太太们不免低呼了一声,显然认出了手镯的来源,正是某高定珠宝的新款,价值不比一对春带彩低。更何况这样招摇,更适合此时出尽风头的董瓷。

  这一刻,大家看向董瓷的目光已经完全变了,几块钱认亲,和近千万认亲,完全是两回事。

  董瓷自己也被震住了,还没回过神来,手腕上的春带彩就被摘了,黎敏亲手给她戴上新镯子。

  最后满意的拍了拍董瓷的手,轻轻道:“我也是借花献佛,这蓝宝石果然适合你。”

  无功不受禄。

  董瓷是聪明人,她只觉得手腕上的像是镣铐,心里想的是如何还回去,不论是借的谁的花。

  她的心不在焉,在众人眼中不过是惊喜过度,换了谁都一样,目光从艳羡变成了隐隐的妒忌。

  顾芳菲更是咬碎了一口银牙,只是摄于顾夫人严厉的眼神,什么也不敢说。

  镯子的价值是其次,当着这么多人送这样价值的镯子认干女儿,才是最有价值的价值。

  黎敏像是做成了一桩事,然后看向顾夫人,深深道:“儿媳妇是大美人,你呀,有福气的。”

  “黎主席谬赞了,他们年轻人自己看对眼,情 人眼里出西施罢了。”

  顾夫人松了口气,李家重门第,对明星艺人之流不屑一顾,她也担心在这么多人前落了面子。

  万万没想到,事情截然相反。

  董瓷不仅没让她落面子,反而成了她的面子,在别人的寿宴上做了一回主角。

  顾夫人心情一时复杂,看到众人的羡慕的眼神,又难免有些飘飘然,觉得这儿媳也顺眼多了。

  黎敏始终笑眯眯地看着董瓷,“我看啊,就是真西施,我要是夫差,也不肯上朝了。”

  宾客们都笑了,“难怪有红颜祸水的说法,我要是范蠡,我还不复国了呢。”

  有人开玩笑道:“哈哈哈,春宵苦短日高起,从此君王不早朝。”

  一时间,笑声不绝于耳。

  还夹杂着一些轻浮与不屑的眼神,仿佛让幸运儿不自在,有人心理就平衡了。

  又是红颜祸水,又是春宵苦短,董瓷怎么会听不出话里或明或暗的嘲讽意味。她一向不是逆来顺受的性子。她嘴角牵起一个轻微的弧度,刚想张嘴,却被一个冷淡的声音打断:“红颜祸水?”

  声音不大,却莫名有威慑力。

  董瓷转头便看到一个颀长的身影,长身立于众人之中,众星捧月般缓慢向她走来。

  橙黄的逆光打在他棱角分明的脸部线条上,小半张脸没在阴影里,无端生出几分凌厉,叫人胆寒。

  锃亮的皮鞋在她面前站定,浓稠似黑潭的瞳孔透过她,向方才说笑那几人一一扫去,最后落在“春宵苦短”那人身上。

  片刻,他扯了扯嘴皮,声音略凉:“即便是,那也不是普通人能肖想的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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